Sunday, July 25, 2010

直飞上海,友情插播旧金山……

出发时晴空万里,目的地旧金山的气候是多云,在机场过了安检,被人把背包从里到外搜了个遍,然后呢,顺利登机,唯一不同的就是,本来是联合航空公司的飞机,临时改成加航的了,一切正常。空中看了一部半电影,正在感慨万千,大概就要到地方了,飞行员通知,因为旧金山上空有雾,无法按时降落,需要盘旋十五到二十分钟。再过十五二十分钟,机长再次通知,因为没油了,要改降旧金山附近的小城市加油。我一听,马上跳了起来,那我要误班机的呀!空姐很温和地说,我们机上还有好些人要赶班机,可是我们没有办法,也许,我们不能降落,地上的飞机也不能起飞呢?

我坐卧不安地等待飞机降落,等他们重新申请飞行计划,加油,等待重新起飞,问空姐有没有可能和旧金山机场联络,没有。等到飞机终于重新起飞,在旧金山降落后,我已经晚了三十分钟。

出了飞机,加航就有人专门安排为误班机的客人连接下一班航班。可是,一阵混乱过后,我知道今天离开旧金山的机会肯定是很微小了,因为出机口的小姐很快把我们打发到加航的票证管理口,果然,那位彬彬有礼的小伙子很抱歉地说,你们今天不能离开旧金山,因为已经没有飞上海的航班了。我大概到那一刻还是抱着万一的希望,可是也是粉碎了,于是,嘿嘿,不争气地哭了起来。小伙子很抱歉,拼命安慰我,我看看伤心的小猪,又做回坚强的妈妈,那,我下一步该怎么办?取行李。楼下的加航说,已经送到联航,联航很高兴地说,嗯,可以找到,等三十分钟过来取。看见旁边一家星巴克,坐下喝了一杯咖啡,果然再去行李就来了。

拖着行李上楼回到加航,票也出来了,明天走。我已经和某人通过电话,情绪稳定下来,反正走不了,干脆就既来之则安之,带小猪看看旧金山。到了看见那位彬彬有礼的小伙子,拿出票来,明天早上第一班机到温哥华,从温哥华飞上海。我又一次委屈,这么大老远的,又跑回去才能走路?但是,也没有办法了。转身看见还有同机到达的误班机的还有两男一女,一个是飞德国,一个是飞利马,另一个飞首尔,当晚都要去住酒店了。小猪很认真地问,是不是免费的,是。谢过小伙子,我们出大厅,等上酒店专门接机的班车,住到酒店里。等住下,下楼吃了一顿饭,我和小猪和另外两位一起坐旧金山轻铁到旧金山市中心,坐上旧金山特有的有轨电车,慢慢道渔人码头,看看旧金山夜景,再回酒店。

第二天大早,赶回温哥华,从温哥华上路直飞上海……

Tuesday, July 6, 2010

飞行的古人

公元一千年前后的英国修道院里,有一个很喜欢观星象的修道士,叫艾尔默Elmer。除了记录下历史最早的哈雷彗星回归外,他喜欢读书,更喜欢实践。中世纪的修道院是欧洲唯一可以受教育的地方,修道士们根据自己的时间和爱好,出了很多各色各样的人才。比如说英国第一个历史学家,比特(Bede),就是八世纪著名的修道士和历史学家,以写下第一部英国历史而闻名。而艾尔默呢,以飞行闻名。

他熟读希腊神话故事,其中最引起他注意的,是代达罗斯(Daelalus)的故事。代达罗斯是希腊的名匠,为克里特国王米诺斯修建了一座迷宫,隐藏他养的一头牛首怪物。为了不让秘密外传,米诺斯将代达罗斯和他儿子伊卡洛斯囚禁在岛上。代达罗斯在囚禁期间,给自己造了一双翅膀,用蜜蜡黏上羽毛,用枝杆作骨架,借助风力,轻扬而上,他可以飞翔了!于是他给儿子也造好一对翅膀,两人就开始了飞行逃亡。出发前,他千叮咛万嘱咐,让儿子不能飞太低,太低会让海浪浸湿羽毛,也不能飞太高,太高会让太阳熔化蜜蜡。飞行开始得非常顺利,伊卡罗斯兴奋无比,忘却父亲的告诫,飞得太靠近太阳,翅膀熔化后,他掉进爱琴海里淹死了。父亲悲痛莫名,但是无力回天,只能继续行程,逃出生天。伊卡罗斯掉进海中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小岛,被称作伊卡利亚岛,离克里特岛不远。

艾尔默相信他可以重现代达罗斯的飞行,于是建造出一对翅膀。十一世纪初的英格兰,时时遭受维京人的侵略,所有的教堂都有高耸入云的高塔,一为观望塔,一为鸣警。艾尔默带着他的翅膀,爬上最高的塔楼,轻轻(也许重重)跃下。后世科学家再现过埃尔默的飞行,发现他的跳跃台大约在十八米高度之上,在这个高度如果空气有一定的阻力,有可能滑翔出很远。但是艾尔默大概没有过任何飞行的经验,惊惶之中,一头栽到地上,摔断双腿。好运的他康复过来,只是后半生成为一瘸一拐的残疾。虽然后世称道他的实践,但当时他成为修道院和修道士公开和隐蔽的笑料。对于这一次不成功的飞行,他自己一直保持着健康的幽默感。一旦有人问他为什么他的飞行不成功,他都会自我品评自己的错谬:我忘了在PG后面加条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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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跃一把。

我看十日谈很早,以后再也没有重温过,虽然不那么喜欢,但也有那么几个故事我倒是一直印象犹深。比如这个故事就一直是我的保留节目,哄孩子们一笑很有用。

这一天的故事主题是如何用机智把自己救出无法逃出的困境。一个厨师,很爱揩主人的油,经常会带回家主人餐桌上的美食。一天,他的主人,伯爵大人出门打猎,带回家一只鸟,厨师精心烩制,端上桌来。揭开盖子一看,大人怒火万丈,这只鸟缺了一条腿!于是他命人带来厨师,给他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厨师胆战心惊地解释,这个这个这个鸟它只有一条腿。好嘛,大人火更大了,我打下来的鸟是两条腿,你给我做少了一条腿,还胆敢声称这鸟就只有一条腿!厨师已经被逼到尽头,干脆拼死一博,就是一条腿。大人这时倒不生气了,命人带上厨师,一起去看他打鸟的地方。

到了地方,就看见成群的鸟儿正站在河边小憩,一腿蜷在身下,厨师一看大喜过望,指着鸟儿们对伯爵大人说,你看你看,这些鸟都只有一条腿!伯爵转身命手下人去赶鸟,一群人冲过去“嚯嘘嚯嘘嚯嘘”一番,鸟儿惊醒过来伸出两腿展翅飞走,伯爵看着这厨师,意思是,你还有什么话说。厨师急中生智,说道,大人,也许你对着盘子里的鸟“嚯嘘嚯嘘”一番,它也会伸出腿来呢?你没有“嚯嘘”,所以。伯爵听了,哈哈大笑,不再追究厨师的过失了。当然,他也不敢再在伯爵的打猎回来的鸟上下手脚,别的呢,他可没有保证。

Tuesday, June 22, 2010

落在巴黎街头的白兰花

离开巴黎之前的两天开始略有一点紧张,回家时倒计时,可还有很多很多地方没有去。没有去的很多地方时只能放弃了,因为不可能有时间,那,也放心了。放不下心的是那些抬脚就能到的地方。

可是能去的,就要挤出条件去。比如凡尔塞,那是一定要去的。我们留在最后一天去。之前,把许多应该看到的地方零零散散地看了一遍, 比如到蒙马特高地,顺着小街往顶上走,一路各式小店和民居和游客纷纷拥拥,但又不是那么拥挤,一直到巴黎最高点圣心大教堂。灿烂阳光下的雪白的教堂边悠然向市中心眺望,然后悠然地顺着阶梯,一层层慢慢向下,直到繁华大路上,坐两站地铁到红磨坊的门前看看。非常的普通的样子,在街这边匆匆地合影一张,又往下一个景点走去……

早起到荣军院去看一圈,荣军院是军事博物馆,从中古世纪的骑士盔甲到二次大战的实物,依历史顺序一层一层排开。孩子们很喜欢看这个,之后到荣军院的后面看此行必不可少的拿破仑墓。说来还是后悔在伦敦没有机会自己到处看……卢浮宫又去慢慢地细看一遍,进去出来上上下下地看了几遍,在门口的星巴克坐下喝咖啡,在楼上小食处买点心吃,晚上应该去凯旋门。可是老公和我意见不统一,我是坚持先去看凯旋门,再来慢慢找一家店慢慢吃,老公总是比较会享受,当然要吃了再去凯旋门。我们离蓬比度中心很近,好几家推荐美食都在附近。这家是新疆美食烤羊肉串的,我们多久没吃过这个了?我鼓着嘴,羊肉串也可以等,某人不肯等,两个儿子各占一方,我不想吵架,鼓鼓嘴。还是找餐馆去了。


这家店名是忘了,但是店面还记得。离市政府中心不远,周围我们来去过几遍,很小的门脸,倒是有位置,坐下点餐,我还是心里悬着,但脸色不是那么难看。来都来了,还生气做什么?某人看了很开心,所以等我打发在店里转圈卖白兰花的印巴人走时,他犹豫了一分钟,跳起来把人叫回来,给你买串花吧。我心里有点矛盾,这么一串花,在家里路边老太太卖,也就几块钱,这个一串,要五个欧元!(大概是四十五十元吧)。某人笑,别小气,我买好吧,送给你!我马上心软,连他下一句话都没让我生气。他一摸钱包,哎呀没零钱了,你给钱吧?

我把一串白兰花挂在胸前,吃着巴黎羊肉串,满意地结账。出门上地铁到凯旋门已经夜黑,正好误了最后一班上塔的机会,就差半个钟头。凯旋门看了一圈雕塑和建筑细节,又回到马路的这头,在环绕凯旋门的车行线外看着凯旋门的夜景,沿着香榭丽舍大道悠悠地走去。等到了地铁往住地去时,才意识到,我的白兰花不见了。

下一天的行程是白天去凡尔塞,非常非常的美丽的去处,下回再去,还是要买这个博物馆卡,门口不用排队,但是一定要租自行车在里面逛,走路很健康,但是太耽误时间了,结果安东瓦内特的花园整个一大片都没有可能去了。回巴黎后去了奥利宫现代艺术展览馆,隔河对岸就是卢浮宫,中间是塞纳河,自然是去了塞纳河河上游。之后是排队等着上埃菲尔铁塔,等了足足两三个钟头才上塔,塔上遥遥看见以凯旋门为中心的巴黎之光,可惜我们没有机会去了。

Tuesday, June 15, 2010

英国国王的曲折家事(五)-天佑吾王

那天无意看到英格兰对战亚美利加的世界杯赛,突然就听到英国国歌《天佑吾王》, 亚美利加的经常听,不那么稀奇,《天佑吾王》正好是孩子毕业典礼上听过,赶去把歌词翻出来看看,嗯,很有意思。这是英文原词(常用版本)

God Save the Queen (standard version)


God save our gracious Queen,
Long live our noble Queen,
God save the Queen:
Send her victorious,
Happy and glorious,
Long to reign over us:
God save the Queen.
O Lord, our God, arise,
Scatter her enemies,
And make them fall.
Confound their politics,
Frustrate their knavish tricks,
On Thee our hopes we fix,
God save us all.
Thy choicest gifts in store,
On her be pleased to pour;
Long may she reign:
May she defend our laws,
And ever give us cause
To sing with heart and voice
God save the Queen
当然如果是男性君主,自然是God Saved the King了。
顺便找到网上翻译,一并附上:


第一部分
上帝保守吾王,
祝她万寿无疆,
天佑吾王!
常胜利,沐荣光;
孚民望,心欢畅;
治国家,王运长;
天佑吾王!
第二部分
扬神威,张天网,
保王室,歼敌人,
一鼓涤荡。
破阴谋,灭奸党,
把乱盟一扫光;
让我们齐仰望,
天佑吾王!
第三部分
愿上帝恩泽长,
选精品,倾宝囊,
万岁吾王!
愿她保护法律,
使民心齐归向,
一致衷心歌唱,
天佑吾王!


看了之后就是一个闷笑,不知道这个是谁的阿谀奉承的词汇,碰到国王和皇帝,词汇立马单纯地减低到“你是天神,我是泥土,愿你踏着我的后背,争取人间天上无上的荣誉”的由低向上的仰望。


其实,原文还真没有那么阿谀的恶心,第一段有的多一点,“愿我高尚而高贵的女王,万寿无疆,上帝保佑您战无不胜,荣耀千里,统治我们,天佑吾王。”


第二段就比较有趣,“愿上帝保佑,我们的敌人自动解散,倒地不起,政治混乱,无赖伎俩不能得逞,在您身上我们寄予希望,上帝保佑我们每一个人!”这个,可就不是那种低贱地仰望吾王,等着那高贵的一脚踢在屁股上的气度了;还有,不是国王或女王可以是“我们”请求的对象,上帝才是,上帝才能使敌人不战自败,不过,历史上的这样的记录还是太少太少了,上帝和中国人的原则一样,天助自助者,你不强我也没法子。而且,英国一路以来,和非基督教国家固然开战过,但是和基督教国家开战更是不少,这么祈祷,实在令上帝为难……


第三段,啊哈,这一段,可是很像合约上契约 了。“上帝您宝库里的珍宝,由他(她)选择,他的统治保护我们的法律(我们的,不是他她的),完成正当事业,那,我们就全身心地歌唱他(她),上帝保佑他,天佑吾王!”好像还真不太有那种无奈的希望、愿望和盼望?有的就是您老可得当心,你的事业不正当,不能保护我们的利益,我们会歌唱您?谢谢了!全篇唱完,能够全心全意不受争议的只有一个上帝,才是主宰一切的上苍。
这首歌到今天并没有发现谁是作词作曲者,可以确定的是第一次在公众场合使用是十八世纪的事了,在这之前的君权和民权的定论固然一直有冲突,但是在这个时候,已经不再有最初的对君权的绝对权威感。英国臣民,在历史上一直有着一方面尊重甚至崇拜王权的精神,但另一方面,也有着挑战君权至上的任何当权者的历史。当然了,唱这歌的时候,一样是严肃认真和肃穆仰望,因为人的最终一切都要归于上帝,荣耀和富贵,都会归于尘土。这一思想,是贯穿于英国历史的主线。国王们在上帝和宗教面前,还是能有一定的谦卑的思想,在基督的面前能够低下高贵的头颅。越到近代,契约的对方-民权越强,相互制约,没有太多越界的时候。关于这个上帝国王和我们的话题,在英国历史上是最紧要的主线,会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在近代就更为明显。

可是在远古时代,上帝是被期望来救苦解难的救世主,包括国王在内,死亡只是通往天堂的捷径,为宗教和信仰献身时一种谦卑的责任。那个时代,人们完全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在灾难面前更要期待上帝的保佑。尤其在突然从天而降的维京海盗的出现时,英格兰在这些高大的北欧海盗面前是那么的无助,还好,这些海盗抢掠一空之后,秋天就会回到波罗的海边的丹麦挪威过冬。因为维京战船虽然是当时最先进的战舰,但是他们的战船和商船都是敞篷的,在冬天或者寒冷面前毫无防备,在风暴下一样没有防守之力,冻死和翻船的情况时有发生。可是,他们和在他们之前定居英格兰的盎格鲁·萨克森表兄弟一样,没有什么时间记载他们的掠地攻城的胜利过程,有的是他们被掠夺对象的心惊胆战的祈祷和血腥记录。

在后世的研究中,连维京人是海盗还是半农夫半海盗,时而农夫时而海盗的身份都无法定论,他们是北欧德意志民族一支,诺尔斯族人,在歌唱英雄北欧史诗和英格兰的反抗维京人的记载里,留下清晰的历史足迹。公元800年的一天,多切斯特的海关收税员迎接海边靠岸的船队,正要给他们讲解如何缴纳关税时,被维京海盗一斧子砍死,成为有历史记录的第一个受害的英格兰官员。海盗攻到北方,攻陷一座修道院,将里面珍宝洗劫一空,淹死老修道士,把年轻的修道士们掳走到市场上出卖为奴。从这时开始,维京开始了对英格兰一轮又一轮的攻击。

英格兰并不是他们唯一的受害者,九世纪维京人攻陷过巴黎、安特卫普、汉堡、塞维利亚、波尔多等欧洲成形城市,在英格兰,他们利用诺森布里亚王国内杠,击败诺森布里亚,将约克变成他们居留时的首府,很快维京人开始不再回斯堪的纳维亚过冬,而是据守英格兰,一步步地扩展他们的领地和法制控制土地。盎格鲁·萨克森的王国和信奉基督教国王们,在异教徒的冲击下纷纷被击破。869年,维京王子“没骨头”伊万率领维京军队打败东英格林国王军队,生擒国王埃德蒙。埃德蒙拒绝背弃基督教,被伊万酷刑致死。殉教的埃德蒙死后尊为圣,埋骨处于今在Bury St Edmund的教堂。(这所教堂在历史上经历了更著名的事件,即1214年,英国贵族在此开会,誓约强迫约翰三世签订人权大宪章。)

伊万“没骨头”这个名字非常令后人疑惑,因为所有的记录都表明他是一个英勇善战的武士,他是瑞典王之子,母亲据说是波兰第一个国王的公主。他在战场上英名显赫,为什么绰号“没骨头”,给很多学者多了很多研究的余地。有说他可能是“脆骨症”患者,因而得名,但反对这种说法的学者觉得无法解释中世纪挥舞长剑长矛冷兵器武士的形象,但是纯粹解释他是四肢极端灵活又似乎完全不能说得通。不过,没有人能够在他的血腥统治上有任何异议。历史详尽记载的是英格林国王的悲惨结局,那些名不见经传的普通盎格鲁·萨克森平民,命运不可能比他们国王更好。伊万死于870年左右,死因不见任何历史记录。但这时,英格兰只有一个威塞克斯王国存在成为他们一统英格兰的阻碍。他的继任者是Guthrum哥斯拉姆,他继续丹麦统治的扩展,攻占伦敦及默西亚王国,开始全面攻击剩下的威塞克斯王国。

威塞克斯国王于871年去世,继位者为他的弟弟阿尔弗雷德。这里,我们要遇见真正的第一个英格兰国王,虽然第一个自称英格兰国王的是他的祖父,伊伯特王,可是他才是真正被后世承认的第一个盎格鲁·萨克森国王,阿尔弗雷德王。

待续……

Thursday, June 10, 2010

占座高谈

大学时上晚自习,虽然不是经常那么繁忙,但鉴于同寝室的同学都去晚自习,你一个人在寝室里做啥?听老鼠偷饼干的声音?免了,我们也去凑热闹。于是自然而然地把紧俏商品推倒热销产品,一时间一位难求。我们要求也高一点,比如说,离寝室楼远一点的教学楼肯定有位置,但我们不去那么远,万一下雨打雷怎么办?淋个落汤鸡,那多没形象啊?其实我们没有那么注重形象,只是春夏秋冬都有这个能不能去洗澡堂的问题,人家老天爷也不是专门给你配专线,专等女生澡堂开门的那天才下雨吧?我们时代的问题,自动折叠伞都比书包要大那么一点,长那么一点,而且一定是你不带的那天,突然一抬头,满教室的紧张和激动,哗啦啦啦一声下雨了,无奈何,只能望天摇头喽。

嗯,不能去远。那,也不能太近。门前那一栋楼,最老最旧,这回回家一看,铲平了,一定有很多人和我一样的高见,觉得就在行政大楼边上,一定要好看一点吧?好看对我们天天经过的人,是视而不见的,但是那栋老楼,光线凄凉,教室设计呢,不是太小,就是太大。小的上小课,二十个人挤得它爆炸,太小;大的教室呢,在顶楼,从这边到那边,就一个。一个就一个呗,座位是这么设计的,两边呢,一边有那么四个五个位置,中间呢,是一长长长串的位置,两边位置被人占了,你就进进出出都要麻烦两边的人才能出入,那你怎么办?望而却步。经常抬眼看看诺大的教室,两头重,中间空,好像美国龙卷风侵袭地带,从海岸登陆,一路直上,略无阻拦,老师一定要眼睛斜视,看了这边看那边,就是不能看中间。

对了,我忘了说,假如一个大教室里,有一对,只要一对情人,大家就都不要活了。他们经常是蛐蛐哝哝,声音小到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又大到足够让满教室的人听见他们在不停地说不停地说不停地说。说到人神共忿,天怒人怨,可人家照样亲亲热热,不受外界白眼干扰。大自然永远那么奇妙,只要是不正当的物种和正当的物种抢夺生存空间时,一般都是适者生存,不正当物种生命力之强盛,那个啊,就不用我来多说,反正,最后一个一个飘出去的,肯定不是好好读书,恨不能把耳朵堵起来的好学生们。所以,你要是去晚了,还能有一个很不错的教室有位置等着你,多数时候,你得半途而废,因为情人们散步归来,你就等着作不适者被淘汰吧。

慢慢地,会有一些规律,找个不远不近的位置的教学楼,不大不小的教室,最好不要和同班成绩最好最用功的那个在一起,在一起经常也是折磨,当她告诉你她把笔记看几遍了之后的惊心动魄,是会让你晚上做噩梦的!教室里有几个看去还熟但不太熟的人,太熟了,很可能在出去散散心的时候,就天南海北聊到晚自习结束了事。其实,除了那天生勤奋的学生,大多数人(我这么认为的),多半是占个座,约着到校园里散步一圈两圈,哎呀呀,总算明白我们那时为什么苗条了,天天吃完饭就散步,能不苗条?反正校园很大,可以逛的地方很多,愿意走远一点,可以走到湖边,看水上运动队练习划艇,杨柳倒垂,绿荫遍地,湖水连天……校园里一样是,绿树成荫,绿檐高翘,草丛深深,不留神就看见一对对恋人激情万分地拥吻路边石凳上。我们于是就很清纯地红着脸跑开,继续八卦人生(我这个八卦源远流长啊)。然后黄灯昏昏而上时,踏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很早就占好的位子,混一混时间,看看图书馆借来的书,看看手表,看好时间,收拾书包,回寝室去了。

半心半意地过一个晚上,回到寝室,也是一个无形的竞争。不要第一个回去,也不要最后一个回去。第一个回去免不了还有点心慌慌的好像欺骗了谁回来似的,如果寝室里已经有人,那,不客气,一起开聊;没有,就盼望下一个回寝室的同学。反正床是固定的,书桌是固定的,板凳是固定的,脸盆是固定的,不需要竞争的世界,回去赶上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回寝室才是光荣。可是最后一个回来,而且是一个人回,那你一定是全体人员伺候询问的对象,反正打趣胡闹一番是免不了的了。

最紧张的无疑是考试之前。大家这时选择自习室就不是那么挑肥捡瘦,那是拿到碗里都是菜了,匆匆忙忙把考试的书啊笔记啊一遍又一遍地看,善记笔记的人这时一定是最受欢迎的,大家都要和她对一对笔记,以壮自己的胆子,教室里连情人都不出声的时候,只能是这个时候。晚上教室关门,回来寝室,大家继续刻苦,免了夜谈会的例行公事,只有蚊帐里哗哗的翻书声,等熄灯才睡觉。这时,有人还可以钻进洗手间去继续勤奋,大约都是那些平日很不肯下功夫的,临时到厕所抱佛脚,也顾不得气味,有佛脚抠抠痒也行啊……

这个时候占座可是大行其事的热闹,有的干脆下了课,等最后一节课结束就开始占座,然后再去吃饭。把书包丢在那儿吧,太不放心,人在吧,会有管理工赶人,不留下印迹吧,谁认你的帐?最好是留下一排书几个笔记本等等,沙发或者发沙是没有的,地板也没有占的,带书桌的板凳很多,于是等大批人马回来时,很多战略要地已经失守。很多人大叫不公,于是就出了谣言,管理工会没收书本笔记,于是占座的全部都是马列著作、政经教材……不过,的确出现过,一大把书本和笔记在讲台上高高摞着,主人们可以自己来领,位子么,我PG底下坐热了,看你来赶我还是拉我?

Wednesday, June 9, 2010

英国国王的曲折家事(四)-宗教的征服

英国历史,推至欧洲以及世界历史的变迁和宗教的关联非常之紧密,从公元五世纪起,英国历史和基督教在英国的发展就是不可或分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存在。其人说黑暗的中世纪对欧洲人有着不可抗拒的魅力,也许是,但是想象一下生活在那个年代,生命无比脆弱,任何疾病都有可能结束一生,与自然和部落间的冲突更是可以保证的结束生命的捷径,可是对比生擒后做奴隶的命运可能还要更好一点。

基督教在罗马—不列颠省份时代就已经零星存在,但是鉴于基督教还在受迫害的状况下,还处于地下活动,关于他们传教和宗教流传的记录几乎没有任何幸存下来。但是有一个苏格兰人派特利克教士的生平可以反映那时基督教的存在。派特利克大约生死年代是公元381至460年(有说420和440年),目前记载最确切的就是他死于三月十七日,还有两封确认出自他手笔的拉丁文信件。他是英格兰一个小镇官员之子,十六岁时被爱尔兰人掳走为奴,六年后逃亡出来。他是虔诚教徒,在被迫为奴期间不停祷告,回到家乡后进一步坚定信仰,在成为教士后,回去爱尔兰去感化俘虏他为奴的异教徒。他死后,被爱尔兰教会认定为保护圣人,圣派特利克(St. Patrick),他的忌日也是每年被全世界爱尔兰后裔庆贺的圣派特利克日。

可是,在英格兰历史上最明确的宗教影响,还是来自罗马。罗马,不再拥有强大的军事武器罗马军团,但是仍然保持着世界中心的地位,因为是天主教庭和教皇所在地。公元590年,教皇格里高利一世即位,他出身于罗马富裕家庭,后来献身宗教,分散家财,救济世人。据传说,在他还是修道院长的时候,有一次在奴隶市场看见一批待售的英格兰奴隶,他了解到他们是诺森布里亚王国里来的Angle(盎格鲁)人,便说,是盎格鲁人,不是天使(Angel)。因此,在他成为教皇后,重要的任务之一,就是让盎格鲁人成为天使一员。

那时的人并不认为他们是早期教堂和基督教活动的一部分,他们的生活中有着强烈的紧迫感,要在基督回到人间之前,解救世人,指引他们的天堂之路。公元597年,格里高利教皇的特使,奥古斯汀和传教团,来到肯特国王的境内。他们选择肯特王国是有道理的,肯特王Ethelbert娶了一位法兰西公主伯莎,她是一个虔信的基督徒,随嫁而来的有她从巴黎带来的教士。肯特王自己是异教徒,但是允许伯莎在肯特的首都(坎特伯雷)继续她的信仰。当使团来到肯特时,他在户外接见奥古斯汀和他的随行人员,他不肯就放弃他自己和祖先信奉多少代的信仰,但是鉴于使团来自远方,信仰坚诚,可以允许奥古斯汀在坎特伯雷的一个小教堂里传教。

肯特王Ethelbert是历史记载里第一个受洗的英格兰国王,但是后世对他是否在奥古斯汀到来之后受洗有所争论。因为这一时代的历史记录主要的来源,一个是英国第一个历史家-倍德(Bede),另一个是罗马教廷的通信来往。目前对肯特王的受洗没有确切时间和记录,对他的生卒年份,他统治时间,他和伯莎结婚的年代,都是没有定论。有定论的就是他允许奥古斯汀在坎特伯雷建造英格兰第一间天主教堂,捐赠钱财和土地给教堂,这一传统保持至今,坎特伯雷到今天仍然是英国宗教中心。

可是,奥古斯汀和他带来的罗马使团肯定不是第一个在英格兰传教的教士,更不是唯一的。圣派特里克的传人在爱尔兰已经建立了很强大的基督教基础。两个不同的教派有很多的区分,最大的其实在于他们的发型。为了发型,当然,更为了复活节的纪念和庆祝,双方于公元664年在维特比修道院(Whitby Abby)举行了一场宗教辩论会。



维特比修道院在诺森布里亚王国里,国王奥斯威(King Oswy)娶了肯特国王的公主Eanfled(伊安弗雷),肯特公主随嫁而来的修道士是随从罗马教廷的记录,用罗马儒勒律计算基督上十字架受刑及复活的日子,而爱尔兰的教士,用的犹太人的计算方法。耶稣被犹太人送上十字架时是犹太教的逾越节,每年用犹太人的月历来计算。无论如何,两个节日在英格兰无法统一,在诺森布里亚王国国王的辩论会上,双方为自己的方式进行辩护,进而攻击对方的传统。还有一个提在日程上的,就是双方的发型。

爱尔兰修士们沉浸在凯尔特人的德鲁伊(Druid)文化中,发型是前面剃光,后面是长长的油腻腻的头发从头顶到腰后;而继承奥古斯汀传承的修道士们,和罗马的流行保持一致,那就是把头顶剃光,四周留下一圈头发,以示基督上十字架时戴的荆棘王冠。一时唇枪舌剑,互不相让,最后,还是奥斯威国王做出最后决定。

奥斯威的决定是听从圣彼得的教诲。罗马教廷的传统是根据圣彼得的传承而来,而圣彼得因为将基督教引入罗马,被基督夸赞,而交给与他天堂之门的钥匙。奥斯威决定,在他死去到天堂时,不愿意被圣彼得拒之门外,于是发型和复活节的日子,就这样在英格兰确定下来,同时,更重要的是,确定罗马教廷和英格兰的联系,和罗马教廷对英格兰教堂的绝对权威。虽然由于维京人的攻击,英格兰的宗教有反复的时期,但是,宗教从此一直是英格兰历史中一条明确的主线,从后世的君主立宪、国会治国等一系列政权的变化,都和宗教的变迁有着紧密的联系。

Music of Game of Thrones - Light of the Seven (Live)

Light of Seven 《七星之光》是《权力的游戏》第六季第十集(最后一集)的音乐。 电视剧一开篇,就是这段柔美动人的旋律, 钢琴演奏家技巧地表达出七星之神(故事里的宗教)的圣洁, 以及信奉者的虔诚的纯净。逐渐音乐过渡, 慢慢显示出神和宗教和人的因素的影响。 因为维系这...